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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三下午,我在社区菜市场转了三圈才找到卖活虾的摊位。摊主是个戴草帽的老太太,塑料盆里的虾子活蹦乱跳,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她围裙上的补丁。"这虾新鲜,早上刚捞的。"她边说边用网兜捞起几只,虾须缠在网眼上晃啊晃。我蹲下来挑了六只,她往秤盘上一倒,电子屏显示"28.4元",顺手又塞了只小的,"凑个整,当添头。" 回家路上遇到五楼的张姨,她拎着环保袋凑过来瞧:"哟,买虾啦?我儿子昨天也买了,在超市买的,三十八一斤呢。"她压低声音,"我跟你说,菜市场这摊主是渔民家属,她家老头子每天凌晨三点出海,虾子都是直接从船上搬来的。"我低头看塑料袋里游动的虾,突然觉得刚才那句"当添头"格外亲切——比超市里统一包装的冰鲜虾多了点活气。 晚上蒸虾时,儿子趴在厨房台面上看。水沸后虾壳从青灰变成橙红,蜷成漂亮的弧形。"妈妈,虾子疼不疼?"他突然问。我愣了下,想起小时候外婆蒸螃蟹,总要用筷子蘸点黄酒点在蟹嘴上,说这样能醉晕它们。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我安慰,但当时确实觉得螃蟹没那么可怜了。"可能有点疼吧,"我往盘子里倒酱油,"所以我们要快点吃完,别让它们白疼。"儿子用筷子戳了戳虾须,小声说:"那我明天不吃虾了。" 第二天早上,我在冰箱里发现昨天那只"添头"还活着。它趴在保鲜盒底部,触须轻轻摆动,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。我蹲在冰箱前看了好久,突然想起老太太围裙上的补丁——那是块蓝白格子的布,和虾须的颜色有点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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